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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节征文选登】静夜思

  平日里喧嚣的二环路在这个冬夜却特别安静,偶尔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街旁黄晕的路灯照着形单影只的邮筒,在地上留下一团黑影。

  春节假期的北京一夜,特别地静。

 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在单位值班的初一之夜,第一个不能回家团聚的初一之夜。一个人站在窗前,思绪忍不住飘往家的方向。

  新年的第一顿午饭在家吃,公公婆婆做了满满一桌菜,不断挟到我的碗里,堆成了小山。吃完饭就得出发。怕年幼的女儿哭着要妈妈,老公把孩子带到里屋,老两口把我送到门口,悄声嘱咐我先别关门,怕孩子听到关门声就吵着要追出来。走出小区门口,暖暖的午后阳光晒着路旁玉兰树的白色枯枝,小小的绒绒的花苞已在枝头挺立,像被阳光披上了一层金色外衣。这样的好天气不可辜负。不舍顿时涌上心头,真想留下来陪陪老人、陪陪孩子,一起晒晒太阳、说说话。

作者手绘的女儿

  单位门口,年轻的武警站得笔直,脸冻得通红,一看到我靠近,他就迈着正步走过来把我拦在铁门外,让我出示工作证并登记。他拿过我的证件,认真比对了相片和本人,才打开门让我进院。我笑着跟他说声过年好,又补了一句关心:过年也不能回家,辛苦了。说完我已转身走向大楼,身后却传来那个哨兵轻声而坚定的话语:当兵就是不能回家过年。啊,原来,别人是这样看待春节值班的,并不以之为苦,并不以之为傲,仅仅视作自己平凡而必须的工作。

  进到值班室,和一起值班的同事互道一声新年好,便看到春节期间需要发布的稿单整齐地摆放在电脑桌的一角,负责客户端的九零后小姑娘还附上了一张红色贺卡,写着给值班同志的春节祝福,顿觉温馨又贴心。录稿、编辑、排版、唱校、报审、发布……这些发稿流程,平日里大家已经做了千百遍,但春节值班时来操作,似乎有点特别的仪式感。心情就像过年给家里窗户贴窗花一样,总想把网站和每一篇稿件都打扮得更美些。

  盯完新华社供稿系统,值班室电视里正在首播“经典咏流传”,听到孩子们吟唱那首孤独了300年的小诗:“白日不到处,青春恰自来。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”

  孩子们纯朴干净的声音宛如天籁,让我走马灯般想起白天来单位的一路上,地铁安检口举着安检仪器的工作人员,拿着扫帚与我擦肩而过的环卫工人,十字路口警亭里端着保温杯盯着监视器的民警,街边蛋糕店里正低头裱奶油花的糕点师傅……在万家团圆的日子,坚守在自己平凡工作岗位上的人们,何止千百万,千百万个普通坚守者的背后又有千百万个家庭的挂念。仍然坚守岗位、奋斗在一线的人,可能感受不到那么浓烈的过节氛围,没有阖家团聚,没有热闹喜庆,但奋斗本身就是一种幸福,有家人在背后默默的关怀和无言的支持,幸福感是共通的,是同等的。而千百人的坚守让大家的春节更加祥和美满,这种普通人“苔米”般细小的坚守和奉献,折射出了“牡丹”般的奋斗者的美。

  夜深了,更静了,值班休息室里只有空调的隆隆声。和家人视频聊天,在黑乎乎的光线下辨识女儿熟睡的小脸,细问家人她有没有哭着找妈妈。我想,虽不能陪伴,但把自己奋斗的姿态留在女儿眼底心里,也算是特殊的家教吧。(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 周振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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